与宏广师父接触,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慈悲,那种深情非语

时间:2019-08-25 来源:www.chemyn.com

小说:与宏广师父接触,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慈悲,那种深情非语

2-26、感恩宏广师父

我在天开寺短期出家时,是宏广师父带班。

宏广师父是北京人,而且是老北京,一口北京话说得像炒豆子,有时快得人听都听不清。他话快,人也快,要干什么事,说干就干,从不拖泥带水。短期出家班的学员在一间大房子里住,行话叫寮房,宏广师父就在我们寮房的套间小屋里,只隔一道门,出来进去都要从学员们的屋里经过,与学员们隔着又连着。

他人很慈悲,我刚到寺里时,因年龄超了寺里规定的出家年限,未允出家,虽与第一期学员同住,却是居士身,宏广师父跟我说话便多了点慈祥,我明白是表达他的关怀,不让我生自卑心,便觉得暖暖的。出家班学员剃度时,他特地亲自执推剪,也给我剃了头,让我与大家外观上相差不要太大。出家的学员发了僧人的法服,宏广师父见我仍是居士服,便给我找了件海青穿,尽量与出家的学员缩小差距。这都是他一片慈悲心,我内心感恩,但没说什么,只悄悄地记在心里。

宏广师父是寺里的僧值(我不知道这个叫法规范不规范),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,就相当于社会上“公检法”+“总后”,僧人要是犯了戒,要打板子,应该由他执行。我就见他举过平时插在大殿佛像前的法杖(我也不知道这叫法是否规范),那是一个童子学员诵经时玩儿,宏添师父过去教导,宏广师父便取了法杖举着跟在后面,估计是要听令执法,但并没有真打,只是口头教育了一通,让他跪了一柱香。

僧值的另一个职责是巡夜。僧人一天要活动十六七个小时,已经非常累了,学员们没有不叫累的,我年龄大,等那声熄灯板儿都有点盼星星盼月亮的味道,只要板儿一敲,立即躺下,一动都不想再动了。然而,宏广师父却要在全寺熄灯后才出去巡察,在寺里整个察看一遍,往往他出去的时候我还知道,什么时候回来,多时候我已经睡着,不知道了。就那,他回来还不一定就睡,有几次我半夜醒来,还能听到他屋里轻轻的响动,估计还在诵咒。据师父自己说,有几次他彻夜未眠,诵咒一直诵到天亮,然后与大伙儿一同参加第二天的早课晚课和法事活动。

虽然宏广师父很慈悲,但执法却一点都不含糊,有两位学员执“日中一食”,就是每天只在中午吃一顿饭,早斋时便在寮房里呆着。宏广师父看到了,说:“这不行,过堂不仅仅是吃饭,也是一堂修行课,你们不吃也要在斋堂里坐着,一起上课,不能搞特殊。”那两位以后就与大家一同进退,早斋也坐在斋堂,别人用斋饭,他们坐着悄悄念佛。童子学员惟正,年龄太小,有一次睡懒觉没参加早课,宏广师父严厉的批评了他,并且执行“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”法,不许他用早斋,惊动了许多人,大家虽没有犯戒,但行事却都更谨慎了。

学员班班长惟彻师,在短期出家班开班前就在寺里许多时日了,与宏广师父很熟,我们要找宏广师父说事,都要在门口先喊“阿弥陀佛”,师父允许后才可以进去,惟彻师兄是班长,经常有事要与师父商量,一天要进去好多次,便省略了这道程序,推门就入,师父并不怪罪,可见他们熟络的程度。然而,当惟彻师兄因为理解错误,以为敲了起床板就算天亮,在八关斋戒期间早起吃了东西时,宏广师父立即严厉批评,丝毫不因为熟悉就徇情不究。

每期学员班结业时,宏广师父都会在寮房里开个小型茶话会,第一期结业时也是那样,把他最好的茶叶拿出来泡了,每人一杯与大家结缘,说了许多鼓励的话,嘱咐大家回去加紧修行,不要忘失道心。之后给每人赠送了一个金属板烤瓷佛像,是装在盒子里的,带着很方便,要敬时请出来就行。我要留下来参加第二期,当时便没给我,到第三期快要结业时,他取出来单赠给我,说:“再没有了,送不过来,这个你带回去吧。”我虽然学佛,家里却没有佛像,正想着请一尊回去,师父却送来了,心里便特别感激。二期和三期的学员没有送,他说“再没有了”,却还记着给我一个,可见这事他记了几个月了,心真细。

我在寺里三个月时间,宏广师父没有批评过我,说话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,结业的那一天,因为第二天才能离寺,我想参加第二天的早课,还想再多穿一阵那套法服,说实在话,要脱法服,心里很不是滋味,真的是恋恋不舍,想能多穿一阵儿也是好的。我抱着一丝希望请求宏广师父,说能不能让我明天再穿一早晨,宏广师父很干脆地说:“不行,舍戒了就不能再穿。”不徇情,不苟且,严格执法,使人顿生敬意。

第二天我就要离寺了,心里真的有点舍不下,所以第二天早晨,我比往日起得更早,去大殿开了门,在佛前点酥油灯,上香,换大悲水,上早课的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,同修们才排队到大殿前,我因为已经不穿法服了,便排在了队伍最后,这时宏广师父也来了,他进殿里察看了一过,没在大殿里看到我,却在队伍后面看到了,便虎着脸责问:“你怎么没有帮着弄弄?”他以为我没有做大殿里供佛的工作,在我前面排着的第三期学员班班长看到我起床早,也看到我从大殿里出来,便替我回答:“弄了。”我也说:“和以前一样,弄好以后我才出来的。”他便不再说啥,转身走了。

那是宏广师父三个月以来第一次以那么严肃的面孔和我说话,可见他是爱憎分明的人,是对事不对人,无论谁,他只看其现实表现,只以戒律为准则,对人慈,执法严,这才是合格的僧值,才是合格的护法。

佛有个别号叫“调御丈夫”,“调”是用温和的方法,“御”是用严厉的手段,仿佛各个寺庙里慈悲的弥勒菩萨像后一定是威严的韦陀菩萨,就是表“调御”的法。宏广师父是一人而兼“调御”,愿宏广师父慈如弥勒尊佛,严格如韦陀尊天菩萨!

释迦牟尼佛说《华严经》,只是教化这个大菩萨的、十方诸大菩萨摩诃萨,教化菩萨。华严经》有上、中、下三本,在我们人世间仅仅只有一个下本,上本、中本都在龙宫里保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