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统仙侠《断玉》:神秘的白衣少年和他的剑(下)

时间:2019-08-21 来源:www.chemyn.com

小说:传统仙侠《断玉》:神秘的白衣少年和他的剑(下)

郑应知此人武功高深莫测,不愿与他动手,只得给他解释道:“现在的善水盟表面上势大气粗,受中原人敬畏,不过是金玉其外罢了,内部早非一心,善水盟能维持至今,倒不是说白敬庭有多大能耐,而是善水盟这个“虚名”在江湖上很是吃得开,为了自己门派利益,所以都不想脱离出去。如今这十三个门派若得了善水盟的好处都想分一杯羹,若是盟里有了麻烦,嘿嘿,都唯恐避之不及呢?”

段云霜道:“想不到你们凤阁堂远在蜀中,竟对中原之事很是了解,莫不是早就想打芙蓉山庄的主意,所以一直暗中调查?”

郑应道:“二十年前凤阁堂还未迁至蜀中,那时中原新起门派中凤阁堂势力最盛,后来白敬庭靠紫渊、青盈双剑,以一己之力除去无恶不作,危害江湖十余年的赤霞峰三魔。这三个魔头道行极高,杀害正道同门不计其数,可是十年来没有人能降服他们。白敬庭可谓功高至伟,此后他算是扬名立万,深受各派尊重,在江湖中一呼百应。芙蓉山庄也随之势盛,实力变得与凤阁堂旗鼓相当,可白敬庭并没有满足于此,他想将自己的实力与四大剑派并驾齐驱,便打着团结武林各派、除邪卫道的名义,召集众派,成立善水盟,当时他风光正盛,人们对他尊重信赖有加,所以没有人反对,他便没有任何异议的成为了善水盟的盟主。”

段云霜道:“那凤阁堂当年没有加入善水盟是因为不想听从白庄主的差遣?”

郑应道:“当年白敬庭曾邀凤阁堂加入善水盟,陆堂主没有答应,堂主早知,成立善水盟白敬庭所谓除邪卫道是次,他主要目的是想排除异己,统领各派,满足自己权欲罢了。而且我们也已看出以白敬庭的能力跟本就难以驾驭这般庞大的组织,日后盟中难免有矛盾纷争。虽然此后凤阁堂被善水盟中各派所排挤,不得不将总舵迁出中原,可也防止了日后的许多麻烦事。今日再看,方觉陆堂主当年决策英明,以大局为重。”

段云霜道:“善水盟中或有不和,可也并不能就此断定,你们可以随便招惹,毕竟这紫渊宝剑不是凡物,这对白庄主和芙蓉山庄关系重大,定不会就这样算了。”

郑应忽然哈哈一笑,道:“少侠可知,如今的善水盟实际已并非白敬庭在掌权?白敬庭虽仍是善水盟的盟主,可是他现在已经把盟中事务都交琼英派掌门何素华何老先生来处理,自己一直在山庄内清修,现已很少介入江湖之事。白庄主此为,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能力有限,盟中各派掌门长老,对自己多有微词,无法再统御善水盟,所以交给资历服众的何老来掌管。”

段云霜道:“我对何老前辈也多有耳闻,听闻老前辈武功卓绝,手中的那柄太一玄光尺,亦是世上有数的兵器。论武功和资历善水盟没有比他更出色的。由他来掌管善水盟,再合适不过。”

郑应道:“老先生平生洒脱,虽有管理之才,却志不在此。只因白庄主的盛情难却,才应承下来。他平生有一大爱便是下棋,两年前先生六十大寿,于家中大摆寿宴,遍邀正道各派掌门前去赴会,席间听闻陆堂主棋艺卓绝,便撇下客人约其到后苑对弈。一局棋下了快两个时辰,陆堂主怕老先生怠慢了来客,所以故意下错了一步,让老先生赢得此局,好前去陪客。没想到还是被老先生察觉到了,于是心有不甘,宴散客去之后,便留陆堂主再下几局,非要分出下高低来。当日是老先生寿辰,堂主不便拒绝,几局过后已是子夜,第二日何老又留堂主小住一日,在这两天里,两人以棋相交,相知相敬,竟成了莫逆,无话不谈。后来陆堂主每次涉足中原,必去琼英派拜访何老,两人自然免不了评论江湖之事,凤阁堂对善水盟的了解很多是从何老的口中得知。白敬庭此人没有领导之才,在小利面前急功冒进,遇到大事又优柔寡断,日子久了,盟中诸位掌门自然是不服气,大有想取而代之者。是以一直以来白敬庭与盟中其它掌门长老相处不洽,可是在紫渊、青盈双剑面前,谁又有底气来反对白敬庭的盟主之位呢?他们都知道白敬庭靠的是双剑在江湖立威,都巴不得他失去这两把剑,怎会为了白敬庭夺回宝剑而去卖力?况且善水盟现已是何老掌管,以何老与陆堂主的交情,善水盟定不会与凤阁堂为敌,白敬庭只靠芙蓉山庄一派之力还翻不起什么浪来。”

郑应说完见段云霜默然不言,又道:“怎么?我适才的解释,少侠以为如何?可打消了少侠的顾虑?”

段云霜自来不想牵扯江湖中事,只是他虽在人前表情冷淡,却是个良善之人,不愿看到世间无谓的打打杀杀,正当壮年的生命却死的轻于鸿毛。所以今日才管了一回闲事,听完郑应的话,他虽已知善水盟跟凤阁堂不会轻易大动干戈,但他的忧心却没有丝毫减轻反而加重了。

段云霜暗思:“紫渊、青盈二剑近二十年来一直被各派所觊觎,只因善水盟势大,而这两把剑又归于一家之手,所以无人敢打紫、青二剑的主意,听郑应所言如今的善水盟内部对芙蓉山庄暗中倾轧,白敬庭已无力号令盟中各派。再失去紫渊剑,芙蓉山庄很可能被善水盟所孤立。芙蓉山庄一旦失势,那江湖中到时候定会燃起争夺紫渊、青盈的引线,免不了一场纷乱厮杀,而陆容堂主这一边一直对凤阁堂屈居西南一隅心有不甘,此人表面上还算是个正人君子,却城府很深,又颇有野心,他与何素华交好,怕也是刻意为之,结交了何素华,如今再得到紫渊,依仗凤阁堂现有基业,日后重新在中原武林称雄亦不是什么难事。只是一山难容二虎,白敬庭这二十年来的江湖地位,怎会这般轻易拱手相让?二派势必免不了要有一番争斗。今日碰巧赶上阁阁堂夺剑,若自己置若罔闻,日后因此事再起江湖纷争,危及众多性命,自己终究内心欠安。”

想到此处,触动侠肠,向郑应道:“现今谁都知道紫、青二剑归芙蓉山庄所有,今日你将紫渊剑收归门下,可毕竟来路不正,难免会引起非议。凤阁堂如此轻易将剑据为己有,让其它各派又作何感想?他们定想凤阁堂能靠能用不当手段夺取此剑,那自己门派当然也可以。从而使各派都生出了夺剑之心,凤阁堂拿到此剑未尝不是一件坏事。”

郑应这时已站了起来,听了段云霜了话,脸色沉了下来,冷哼一声,道:“白敬庭得到双剑又何曾是名正言顺,论武功,论品行,论门派实力,白敬庭哪一点比的上陆总堂主?”他边说边向少年走去,话未说话,他猛然跃身直取少年身旁之剑。

他适才见段云霜小小年纪,内功卓绝,自己没有把握可以胜他,不愿与他动手,所以才把此事对段云霜解释许多,使双方莫互相为敌,可他从段云霜刚才的话中,觉得此人今日已成心插手此事,故此,他也不想再多说废话,直接动手夺剑。

段云霜正要出手阻拦,哪知突发惊变:少年原本在盘膝而坐,用功驱毒,适才段云霜与郑应的交谈,他全部都已听到,对郑应的话很是不以为然,早想反驳,奈何身体虚弱的厉害,身体四肢像是被掏空一般,软而无力,后来忽然觉得丹田处升起一道暖流,缓缓流向七经八脉,身上的无力感减轻了一些,心中料想是段云霜刚给他吃的药丸的功效。这时见郑应前来夺剑,趁其对自己无防,凭借着最后一丝余力登时将身跃起,同时手中之剑已经夺鞘而出,好一把紫渊剑:出鞘一瞬,如紫霞乍现,耀眼生缬,让人不能逼视,又如矫龙腾空,剑光凌人,自有一股王霸之气。这道紫色剑气直逼向郑应,郑应此时正欲取少年手中之剑,他只防段云霜出手阻拦,全然没存心留意少年,哪知少年霎时起身,还未等郑应回过神来,剑光已向他迎面劈来!

这突然的一剑,让段云霜和郑应都大大吃了一惊。郑应已没时间惊叹,当他注意到这道剑气的时候,他知道自己已然来不及躲闪,在这比眨眼还快的一瞬之间,他仍旧用尽了浑身解数,全力将身子一斜,欲避开剑气。

剑光像一道紫色的闪电,从屋中一闪而过,却十分刺眼。

“当啷”一声,剑落在地,少年亦随之倒下,一动也不动了。他挥出的这一剑用的是身体仅存的一点力量,此时再已无力无支撑。

再看郑应,他的左手竟被那剑光从中间切断一分为二,除大拇指外,其余四个手指都被连根斩去,鲜血正汩汩而流,郑应咬牙强装镇定,面色却已煞白,脸上布满了汗珠,不难看出他很是痛苦。

段云霜心中暗道:“都听闻紫渊青盈是天下并列第一的名剑,可从没有见人用过,想不见今日会在这荒村野店中见到,正是名副其实。幸好这剑没流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中,否则不知要造成多大的杀孽了。”

郑应那三个下属此时惊的瞠目结舌,忙过去撕下身上的衣物为郑应包扎伤口。

郑应苦笑一声,仰天惨然叹了一口气:“天不助我凤阁,罢了,罢了。”

段云霜见他回身要走,忙道:“先别走,把解药留下。”一边走到倒地的少年身旁,张开少年的口,观了一眼他的舌头,忽然暗惊:“是散阳粉!此毒专门吸收人体内的元阳之气,身中此毒会初时感觉身体绵软无力,然后呼吸困难,若得不到医治一个时辰内体内元气便化成精血外泄而死。”

郑应道:“已经来不及了,中了此毒者精气损耗极为严重,他如若一直像刚才那样用运功护住体内真气防其外溢或可有救,可是他却运气动武,已经使体内真气紊乱,毒力此时已遍布经络,只怕体内的阳气精力已快被毒气吸食耗尽。”

段云霜道:“废话少说,拿出解药便是。”

郑应冷哼一声,向瘦高个使了个眼色,瘦高个随即他左手伸向衣襟拿出一翡翠小瓶,向段云霜扔了过去。

瓶中有三粒红色的水点大的药丸,段云霜全都塞进少年的口中,又拿起桌上的酒杯,让他和酒将解药吞了下去。

郑应欲要走,忽然想道了什么,开口又向段云霜道:“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能耐,当真是武学奇才,不知是师从何派?你跟芙蓉山庄到底又有何关系?还是……只是多管闲事?”

段云霜沉默。

郑应道:“你不肯说,是害怕凤阁堂日后找你麻烦?你放心,我在此答应你,若你日后不跟凤阁堂过意不去,凤阁堂与小兄弟你便井水不犯河水。你看如何?”郑应说的倒是事实,他的问话,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。

段云霜仍旧不答。

郑应摇头叹了口气,默然回身离去了。另外的三个将虬髯汉子从墙中抬起。亦随之而去。

第二章(完):-D